小蜗小语

胆小勿入,其实有没有那么恐怖的啦。。。毕竟这是灵魂。

本好好写了一篇关于色达的游记
谁知道含有敏感词
是在下输了

《净》

八九个钟头的颠簸,小腿浮肿得像只鸭梨。
那是我两年前就向往的地方,终于出发了。

“同志们,要上厕所的赶紧了啊,公司规定4个小时师傅必须休息20分钟,注意时间啊”。大巴车上回荡着阿珠藏语式普通话。

阿珠以前是草原上奔腾的野马,最终还是屈服了都市的喧闹。

什么都没有瞌睡重要,侧身继续睡……

“嘭”,本以为发生了暴恐事件。
赶紧睁眼搜索声源。

是对面小姐姐的乐事薯片爆炸的声音。

作为土生土长的云贵高原人,看到这一幕秒怂。

赶紧把化妆包里面的洗面奶,零食袋里的鸡味块,矿泉水瓶…

凡有高压的东西全部放气又继续躺。

“这种厕所竟然要两块钱,蹲着我都觉得自己会掉下去,旅行才开始就被杀猪。”对座的两位女生嚷嚷着爬回大巴车。

听到这样的话,坚定了我今天不吃不喝的计划。

“你们就穿这么点衣服上去啊?色达天气预报根本不管用,前一秒出着,下一秒钟雪花马上就飘下来了。山上全是稀泥,你这个低帮鞋要不成”。路边超市的阿姨吆喝着。

看看自己的装备,阔腿裤,板鞋,卫衣。。。
“阿姨这花多少钱啊?”试探性问一下超市冲锋衣的价格。

“120.160.200,看你要什么价格的”。阿姨很不屑地打量我。

可能是穿多了某宝货,再加上原计划就是穷游,听到这价格便闷声走开。

“1.2.3.4.5……23。齐了,走吧师傅”,阿珠例行点人头,多一个倒是无所谓,就怕一不留神丢了。

半梦半醒,听前面两个男生说话,一开始以为是“萨瓦迪卡”。
我这个人好奇心重,必须得搞清楚。

冒昧去戳戳前面的那位“你们是泰国人吗?”。

对方很配合马上笑着说“萨瓦迪卡”。

感叹自己的语言天赋,一猜一个准,还真的是泰国人。

看着两个人相互依偎,大巴车上颠来倒去都没有吵醒他们。

当即祝福这两位小哥哥有情人终成眷属。

……

饭点,师傅在阿珠的指导下,把车停在了一家川菜饭馆门口。

“今天的午餐呢大家就在这里解决了,不要自己到处跑去吃什么藏餐,到结账的时候又哭天喊地的”。阿珠再次强调吃饭问题。

我这样的学生党当然和对座说走就走的小姐妹不一样,只能畏畏缩缩拿出自己在超市备的自热“宫保鸡丁饭”。

……
想看看团餐的质量,只需要在大家都回大巴车之后看看饭桌就一目了然。

再次感叹自己机智,没有选择团餐。

饭后,阿珠收身份证。

凡是国际友人,藏族,或者是新疆同胞。
必须严格盘查。

“这一趟没有国际友人哈,之前都有”。阿珠像摞扑克牌一样把身份证撒开。

原来前面的两基兄是广西人。
……

终于到地儿了,这辈子坐过最久的大巴车。

到观音寺有一段距离,盘山公路。

毕竟是净地,自行参观,导游不进行讲解。

刚上梯子就是看到三个朝拜的人,嘴里念念有词。手上还转着东西。

辫着脏辫,朱红色和藏青色为服饰的主色调,戴着口罩。

作揖,附身扑倒在地。
同行的两个成都姑娘也照式虔诚跪拜。
还在山下买了彩色祈愿的东西。

生怕打扰,走路都只敢前脚掌着地。

山上满是檀香的味道。

几个坐在外面休息闲聊的,嘴里说着藏语,两边高原红像熟透了的苹果。笑得眼睛眯了缝。

任凭游客你来我往,丝毫没有打断她们的世界。

在不远处偷偷拍了几张,回来分享给闺蜜团,竟然说像我前任(罪过啊罪过)。

寺庙后面的山上挂着大家祈福用的旗。
想走近拍两张做纪念。一个一动不动的弧形吸引了我的注意,揉揉眼睛仔细看,是一个妇人,一步一跪拜。

始终朝着一个方向。

静静的看了好几分钟,心里发出由衷的敬佩。

远远拍了个侧影便悄悄溜了。

对面山顶的雪在夕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光又投射到寺庙。

能感受到阳光的纯净。

两个女性正在用木棍指着经书,好像是在背诵。上面的藏文看得我眼花缭乱。

以为偷拍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不巧还是被旁边休息的人发现了。

用半藏语半普通话的强腔调示意我过去。

这下坏了,难道是不给拍照的吗?
可是上山的时候和导游确认过,只要是不拍佛像都可以的。

像犯错的孩子小心翼翼走过去。
“你拍这个干嘛用”?一个络腮胡子问我。

“不干嘛,就是做纪念”。我赶紧回答。

来,他搭了搭后面两个人的肩膀,微笑着。

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卡卡卡。
笑得那么开心。说明还挺满意我的拍照技术。

独行唯一不好的就是找不到人帮忙拍照。
还好本人只喜欢自拍,毕竟自拍和他拍区别蛮大的。

在大巴车上结识了两个和我一样的穷游学生党。
雪山和夕阳作为背景和天然的滤镜,两个争相做我模特。

……
肚子不停咕咕咕。
师傅也开始催下山。

回程大家都在感叹为什么她们可以做到一辈子就这一件事。

成都来的一位姑娘说:有一个僧人问她要不要出家,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还给了她一个东西让她随身携带。并且加了微信,告诉她如果有什么疑问就告诉他,不方便当面说的话就发微信。

这应该就是有缘人吧。

回头望,那个侧影始终朝着一个方向。


《果》

“***学校英语四六级考点”。。。。

闹钟恨不得踢开被子,把玉儿揪起来。

这是她第三次去“赴京赶考”,早起晚睡都握着准考证虔诚的祷告,然后把准考小心翼翼的藏在枕头底下。

太阳还没有起床,鲜红的条幅早爬上了教学楼。

“回避”

……

终于。。。

玉儿紧张兮兮踏进战场,齐刷刷端坐着的,抖腿的,转笔的,擦眼镜的。。。。

玉儿紧张得快要尿裤子,事不过三,这是她第三次来这里。

……

“手抬一下,把手机关机,放在讲台上。”监考大叔说着熟悉的台词。

玉儿靠在课桌上,努力安抚自己紧张得情绪。

……
以为是自己迷糊,玉儿使劲搓眼睛。。。

中午买的小粉碳素笔一下子跳到玉儿,娴熟的指法,前世是搞按摩的吧。

黑乎乎的耳机先生吹起了萨克斯。

铅笔哥哥和橡皮小姐课桌上翩翩起舞。

准考证阿姨在前面闭着眼睛,挥动着指挥棒,

玉儿偷偷看了看,没人注意自己。桌面顿时变成了她的宿舍发夜光的琴键。

……

“各位同学注意,考试开始”。监考官的眼睛像猫盯着老鼠一样,贼亮。

耳机先生跳上玉儿的耳朵,柔软的耳罩棉,温暖得像冬天的太阳。

耳机先生的音乐就像汉语一样让玉儿熟悉。

二十年的汉语环境,玉儿不怂

铅笔哥哥子弹上膛,白白的题卡马上变了花样。

啊切。。。
调皮的小粉碳素笔跳到监考官脸上,对监考大叔偷溜出来透气的鼻毛莫名感兴趣。

玉儿赶紧蒙住嘴,不让笑声跑出来。

橡皮小姐肚子出现了时钟,随时提醒玉儿注意时间。

作文儿上的高级词汇让玉儿卡住了,大家突然乱了阵脚。

在玉儿头脑仁里七嘴八舌,争先恐后给玉儿说单词。

“STOP”,准考证阿姨吹响口哨。

橡皮小姐的肚子上出现了词汇,小粉赶紧在答题纸上写下“marvelous”。

“主人主人,时间快要到了”,橡皮小姐在课桌上蹦。

……

第二份答题卡下来了,布满A.B.C.D的题卡笑嘻嘻对着玉儿。

铅笔哥哥哗哗哗,信心满满涂完了题卡。

“请大家注意,考试时间还剩五分钟,同学们检查一下个人信息”。调皮捣蛋的鼻毛又趁机溜出来凑热闹。

“你第几次来了呀?我有没有把你涂坏吧?你的小主人叫什么呀?”。铅笔哥哥吧啦吧啦追问题卡小姐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是的,铅笔哥哥爱上了题卡小姐姐。

监考大叔大踏步飞过来,带走了题卡小姐姐,铅笔哥哥念念不舍跟在监考大叔屁股。

题卡小姐姐被淹没了,铅笔哥哥在讲台下面远远望着。

任凭怎么跳还是够不到题卡小姐姐的视线。

准考证阿姨一声令下,大家排排队,整整齐齐站在课桌上。

监考大叔走了,同学们撤了,铅笔哥哥还一动不动。

题卡小姐姐的味道也消失了。。。

玉儿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向铅笔哥哥,一个熊抱,一把抱住铅笔哥哥。

玉儿牵着铅笔哥哥的手,回到了课桌,群魔乱舞。。。

“同学,要锁门了”。值班阿姨提着钥匙来了。

排排走,手拉手。

“今天小主人请大家吃大餐”,玉儿终于告别了六级。

“严小小快进来呀”!走在前面的室友扭头回来催小小。

烟圈,啤酒沫子,骰子,瓜子壳,毛豆壳,麻将……晃眼的彩灯。

小小从蜗牛壳慢慢爬出来试探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小小,小小。这里,上楼”。室友在二楼上冲小小使劲挥手。

还没回过神来,小小早掉队了。

……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室友严小小,就叫她小小吧,单身噢”。室友边说边捏小小红彤彤的肉脸。

“大家好,我叫小小”,小小吞吞吐吐自我介绍。

“快快快,酒满上”。桌上摇骰子的三七分男生赶紧站起来招呼小小。

“不不不,不用了,我不会喝酒”。小小忙摇头拒绝。

不争气的舌头打结了,在这么多不认识的人面前小小更不可能尝试。

聚餐惯用招--以茶代酒。

“同学你这样可就不好了,来这里怎么能不喝酒呢”?三七分男生不依不饶。

“是呀,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啊”,众人三言两语堵小小,准备好看她出丑。

“咳咳咳”,小小推脱不了,端酒就被灌下一口。

难闻的啤酒味和泡沫堵在小小嗓子眼,不停咳嗽也缓减不了小小的难受。

这一杯还剩三分之一呢,小小闭上眼准备干了,这时冒出来一个声音。

“可以了可以了,差不多了”,酒桌上冒出来这个声音拯救了小小。

……

室内的窗户摆设一样,新鲜空气根本溜不进来。小小脸一直高温,红红的。

才坐下没多久,按照室友的脾气是不可能离开这个释放自己的场所的。

无聊的小小下楼转悠,不小心看到男孩子搂女生的腰,小小赶紧转移视线。

潇洒吐着烟圈的女生用怪异的眼光盯着小小。

小小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在前台坐下。

掏出手机掩饰自己的不适应。

又闷又吵,口干舌燥的小小坐立不安。

低头考虑了几秒钟,偷偷溜出去,在隔壁奶茶铺要了杯柠檬水。

怕别人笑话自己,小小大口大口吸,喝得太快,差点呛到。

三下五除二将柠檬水转移到自己的肚子里。

小小蹑手蹑脚走进酒吧,台上有人在唱田馥甄的“小幸运”,这是她最爱的歌。

“嘭啦啦啦啦”沉浸在歌声中的小小丝毫没有注意收拾空酒杯的服务员,一闷头全把酒杯撞翻在地。

顿时整个酒吧都安静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小连连鞠躬道歉。

“没事没事,小心点别踩到玻璃渣子了”。服务员温柔地安抚小小。

小小眼泪汪汪的盯着那一堆碎渣子。

台上音乐渐渐又响起,小小迅速回到室友身边,心继续砰砰砰跳。

“小小,没事,来坐这儿”。室友把小小拉到自己身边。

紧张的的小小像小学生一样把身体挺得直直的。

……

直到回到宿舍,小小脑袋仍然一片空白。

没有洗漱就钻进被窝。

烟味,酒味,人味。

这样的两个人,留着下辈子。

曾经许诺过,六级过了就去找你。

第二次六级马上就要来了。

冥冥之中觉得有个声音在呼唤。。。

“终于不是在距离你1300km,我在你的城市,挺想念你”。

看到消息提示,我疯了一样尖叫。

感谢上帝,终究还是有了你的消息,来到我的城市。猜测应该在旅游吧?很幸福吗?你幸福就够了。

以为内心早已平静,看到错过的唯一一条消息心脏还是按耐不住的加速。

你是路过我的城市吗?
是你一个吗?
我在的城市很冷,你衣服穿厚了吗?
还吃的习惯吗?
……

手抖得老打错字怎么回复,深呼吸,慢慢平静。

我会偶遇你吗?
显然不会的……

一向是一个自卑的人,说话都小心翼翼。
曾经想过和你在街角偶遇的场景。

断了联系,生活中点点滴滴都会想起你。

和别人说起你。

无数次的“擦肩而过”,这样的两个人,留着下辈子吧。

在失去音讯的这几个月里,我不断在回忆。

记忆里的脸庞越来越模糊,我害怕。

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感情。

一边祈祷这辈子有机会见到你,一边在计划遇到你之后要怎样逃跑。

“你确定你就要这样错过了?”。
“电话号码呢?”。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小伙伴问题复读机一样轰炸我。

大概这就是天意吧,我们俩这辈子不适合。

“为什么突然心跳加速,恋爱了”?陌生人来的消息。

“没有没有,就是失联好久好久的人突然给跳出来了消息”。敷衍了事回答陌生人的搭讪。

我看到的时候,你不在。

我给你留的言不知道软件有没有完完整整帮我传达到。

如果不能相见,我会一直为你祈祷,一定要幸福,不管你身边是谁。

有的情绪难以用文字表达,可以用文字表达,你也有可能体会不到文字表达的感情。

想着剩下的几十年都有可能见不到,我很怕死。

夜晚听着电台,想象自己死亡的那一天……
泪水从左眼角滚进右眼。

《别了雪花》

雪落,薛桦琪陀螺一般转啊转,四仰八叉倒在白花花的雪被里,初雪中触碰自己的体温。

“琪琪,回来吃饭了”。颤抖的声音,佝偻的背脊架着的不知是白发还是白雪。

嘎吱嘎吱,踏着雪,搓着手,哈着气,小跑奔向冒青烟的茅草屋。那是村里唯一残留的茅草屋。

茅草屋上的麦秆和塑料薄膜经历不住风吹雨打,爷爷早已无法爬上屋顶,三四年就没有修补过。虽破旧老人家却舍不得推倒它,那可是他辛辛苦苦盖起来的家。

屋漏偏逢连夜雨,雨水天瓶瓶罐罐摆满了灶台。在琪琪软磨硬泡下,老人家终于搬进小儿子搁置了七年的卧室。

爷爷常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睡在那个冰凉的床铺上彻夜难眠,闹着要回自己的窝。

琪琪和父亲里应外合才说服了固执的爷爷。

望着冒青烟的茅草屋,琪琪加快了脚步。

雪驻,琪琪打开窗探出头,白雪淡化了黑夜。撕掉最后一页日历,缩进被窝,等待明天村口传来的呼唤。

琪琪心里清楚,钢筋混凝土的平房密不透风。真正让人寒冷的是人心。

小叔离开茅草屋足足七年,一个人彻彻底底换新细胞的时长,记忆细胞更替一次,可能回家的路已经模糊。

电话里告诉爷爷不要担心,新买了房子,婶子一家人都挺好的。

驻守村口的身影慢慢消失了,琪琪不会让爷爷再去折磨自己。

对于爷爷奶奶来说,父母拎着大包小包归来是唯一的慰藉。

“琪琪,早点睡啊,明天早起接你爸妈”,奶奶在房间门口叮嘱琪琪。

“我知道了奶,你快睡去吧”,琪琪的声音从被窝窜出来。
……

屋外冰天雪地,暖和的被窝死死将琪琪锁住。终于还是错过了父母的欢迎仪式。

“琪琪,琪琪还没起来啊?太阳晒屁股了,快起来把这衣服放到爷爷奶奶房间去”。母亲在屋外不停拍卧室门,父亲卸下背上的手提旅行包。

“琪琪,听你班主任说成绩掉了,就知道玩,到处跑。你那些虫虫蚂蚁能告诉你什么啊?想成为老油条了?”。久违了的饭桌教育,母亲边往琪琪碗里夹菜,边唠叨。

“爸,妈吃得来的话多吃点,”。忙里忙外的琪琪妈妈不停向两老人碗里堆菜。

每年父母回来都会往村子带爷爷奶奶叫不出名的“怪物”。给老人家尝尝鲜。

“琪琪啊,县城里的班级都联系好了,过完年就跟我们去报到”。母亲笑着对琪琪说。

“嘭”。

琪琪吓得抽搐了一下。

靠近嘴边的瓷碗狠狠磕在嘴唇上。

还没反应过来,爷爷的座位上只剩下两瓣破碗,地上散落的米饭和竹筷。

“你这没脑子的傻女人”,父亲狠狠瞪着母亲,责备她说错话。

“吃饱了,碗我过来收拾”,奶奶缓缓放下筷子离开饭桌。

……

“琪琪,你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长大,要永远记得回家的路”。爷爷奶奶握着琪琪双手,把红包放进新荷包。

大年三十儿少了五颜六色的烟花,初一少了噼里啪啦的鞭炮。爷爷奶奶连号的压岁钱却从来不会缺席。

“还不给爷爷奶奶磕头”,父亲按着琪琪小脑袋说。

……
琪琪从来没觉得24小时原来如此短暂,72小时匆匆滑过。

“琪琪,回房间收你东西,明天早上早点起来”。母亲扯着嗓子在厨房喊。

“蚂蚁姐妹和米汤虫(学名鼠妇)大哥再见,大脚板压下来的时候你们要快点跑”。琪琪趴在爷爷奶奶菜院子里道别,然而冬眠早就不见踪影!!!

“再见杏子,梨儿,苹果,李子……”,琪琪抚摸着秃顶的树枝。

……

“爷爷奶奶明天我就走了,你们要好好保重身体”。琪琪在爷爷奶奶卧室门口说,屋里亮着灯,却没有回应。

“琪琪,要走了啊?东西都收好了吗”?爷爷奶奶蹒跚走进琪琪房间,坐在琪琪床边。

“嗯”,琪琪低着头嗓子眼回答着。

“琪琪啊城里和村子一样,城里有的爷爷奶奶赶集也会给你买,非走不吗”?奶奶颤抖的双手托着琪琪脸蛋。

“奶,你们别哭,我会经常回来的”。琪琪一头扑进奶奶怀里。

“爸妈,时间也不早了,快些歇着去吧”。母亲刚把衣服收好,催着爷爷奶奶回去。

晃晃悠悠的背影消失在琪琪卧室门口。

“想什么呢?快睡”。母亲使猛拉被子盖住琪琪小脑袋。

……

“爸妈,钱我放在房间了,天冷,回屋去”。父亲对爷爷奶奶挥手。

“琪琪啊,去了要乖啊,要常回来看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带着哭腔的声音跟着琪琪。

“琪琪,这几个鸡蛋,路上吃”。奶奶一瘸一拐扑上来。

“行了行了,回去吧”,父亲接过鸡蛋挥手告别爷爷奶奶。

两匹野马拽着琪琪两只手臂,飞一般速度。

“奶,奶”。琪琪放开嗓子眼嚎起来。

“琪琪啊,琪琪”……

“颠簸的公路,琪琪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天

说好的99天,其实是生不逢时。

旁人的鼾声唤醒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早已平静的内心也只是自欺欺人,承认吧,你还想她,你一直在想她。

晚安!

终于我还是承认了,我一直在想你。

我人间蒸发了一般你有想我吗?
路过你给我拍过的风景你会停留吗?
你的同事她们还会调侃你ONLY YOU?

当我决定忘记的时候,名字,地址却烙在了我该死的左右脑,无规律的敲打着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你过得好吗?

对不起,我过得不好,从那以后恍恍惚惚。

我以为你会来接机,谁曾想你早已和她坐船出海。

不止一次打开手机通话记录,寻找那个没有备注却烂熟于心的11位数字。

删掉所有会想起你的东西,可抹不去内心深处的记忆。

你放心吧,我不是来搅和的。

虽然我嫉妒你们嘻嘻哈哈的幸福,想比起我的孤独你的幸福更重要。

别人的暗恋是蜂蜜一样的甜蜜,唯独我体会不到,有的是强颜欢笑和酸涩。

你知道吗?
昨天晚上地理君是佛山专场,那刺眼的两个字。
我想起了你说的“定亲”瓷砖,它们都送出去了吗?

你最想做的事情是和爱的人去国外结婚。
是呀,去了没人认识的国度,拜托了别人异样眼光,收养一个属于你们爱情的结晶,最好比你还帅你一定会很开心吧。

掀开被子第一件事情看你的地方的天气预报,大暴雨过后,应该没事的吧?下雨的时候你带伞了吗?你朋友的情劫过去了吗?

我好像有千万个吗要问你。。。

只敢给你发了你这辈子都可能看不见的晚安!!!
当点击发送剪头的时候,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憎恨我这没骨气的东西,眼泪花也不争气的滚出来。嘴角却挂着微笑。

我想把所有的都说给你,我想听你说你所有的一切。

系统提示7天前你的访问,是想我对吗?
也有可能不是,只有我你是个念旧的人。
值得窃喜的是你比我先转身。

是我删你,卸载的软件。
也是我哭着重新下载APP,我想过无数个开场白,最后只是简单的“晚安”。

像疯了一样搜寻关于你所有的一切,联系方式,照片,为你做的备忘录……

删完了的一切都停留在记忆深处。

我承认你是我唯一的追随。

平时潇洒冷漠的人,遇到了你却事事小心翼翼。

我不畏惧别人把我当作怪胎的眼光,唯独揣摩你的一呼一吸。

你会看到消息吗?
看到消息你会回复我吗?
回复我,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吗?

感情不是赌场,主动与否更不是输赢的主要筹码。其实你都明白。

你只要记住,是否你找到了控制你的那个呼吸。

SUMMER·(十四)对面的新面孔


还差两个宿舍,交手机了啊快一点。

……

“老板,老板,五份盖饭,整快点哈”。楼下又是叫外卖的同学,仰着头,长颈鹿一样一样的。

学校封闭式管理,没有特殊情况禁止外出。围墙外面就是小吃店,要想得到外卖解解馋就得让店家用杆子从后窗楼上吊下来。

监控摄像头发现蛛丝马迹,保安室的大叔电驴队伍立马出动,放风的哨子声音紧随其后。

已经拿到外卖的同学赶紧往有有梯子的地方躲,女生最好跑进卫生间。

刚把钱递过去的同学,暂时回避,风头过了再来长颈鹿式守一波。

被逮到的倒霉孩子,有两个选择:在保安室当着保安队长和德育处领导吃完,吃完饭家长也就来了;第二条路:出门左转垃圾桶,忍痛割爱,参加卫生间大扫除部队。

一场血雨腥风之后,围墙后面躺一根根白白胖胖的米线,已经泡得发涨。炸洋芋,盖饭,酸辣粉……夹杂着各种食物的味道。

……

在外卖商家和嘴馋党的极力抗争下,发现了新的革命根据地。足球场草坪后面小区二楼,同样的面孔,同样的操作。

电驴大部队追逐下,草坪上受惊的“野马”,转动你的大脑,尽力去想象大草原奔腾的壮观。

……

“欣雨,外面有人找”。守门的同学朝欣雨喊。

“欣雨是吗?今天晚上,晚自习结束后,学校活动室209开会啊”。“陌生人说完急匆匆走了”。

“欣雨,那是谁啊?”唐佳玲八婆上身又开始了。

“我不认识,让去开会的”。欣雨疑惑地回答。

发下来的作业本,又是红红的大叉。

没多看几眼,欣雨一把揉成坨塞进自己抽屉里。

英语平时测验可以拿个120+,就是这数学,物理啥的让欣雨不知所措。

严重偏科让欣雨有了学文学理的大致方向。

“安静,安静一下啊”,师太夹着书走进来。

“这个周三第一次月考,考场和座位安排表等一下班长会贴出来,大家好自为之啊。抱佛脚的现在还来得及,别破罐子破摔”。师太说完瞟一眼教室离开了。

欣雨掐着抽屉里的纸团,师太留在教室的眼神似乎就停留在自己身上。

……
“欣雨,欣雨。我和你一个考场,就在那后面耶”。欣雨后桌赵嫣巴在考场安排表上喊。

“嫣儿帮我看看我的”
“嫣儿看看我的”,后面的同学七嘴八舌说。

“来,这是你的座位号和准考证号”。嫣儿把欣雨的信息放在桌上。

“谢谢啊”,欣雨仰着头。

缺了一个周的课,回来就要月考。

……

“欣雨,欣雨。老师让你去一趟办公室”。门边传话的同学又喊。

“家里面怎么样了”?师太的声音八百年不遇的温柔。

“嗯,没啥大事了”。欣雨扣着自己裤缝。

“月考呢,你也别太担心。就只是一次简单测试而已,缺的课赶紧补起来,笔记找同学借”。师太像“妈妈”一样安慰着欣雨。

“不是这个年龄段的事情呢就不要多想,秋天的果子夏天不能摘是吧”?师太拉着欣雨的手说。

“嗯”欣雨点了点头。

“好,你回去去复习吧”。说完师太又进入备课状态。

欣雨鞠了一躬,回教室的路上,一直回味师太说的“果子”一事。

“嫣儿,你的笔记借我看一下,还有上个周老师讲的课程你帮我勾画一下”。欣雨转过背向嫣儿求助。

赵嫣的自来熟和热情让一向喜欢安静的欣雨一时无法接受,可是她真的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嫣儿和欣雨来自一个县份,可能这是让嫣儿和欣雨自来熟的主要原因。较同龄人来看,嫣儿前凸后翘更明显,青春期的她更为丰满。

“好叻”。嫣儿时时刻刻都是笑嘻嘻。

……

“咚咚咚”,欣雨走到209门口。

“进来”,是志愿者协会副会长的声音。

“首先呢,恭喜在座的加入志愿者协会这个大家庭……”。原来是志愿者协会见面会。

欣雨的心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一边烦心马上来临的月考。一边脑海里回响师太的话。

“接下来大家都自我介绍,互相认识认识。以后大家就是战友了”。副会长像领导视察工作一样滔滔不绝。

“我叫欣雨,我来自172班,谢谢大家”。欣雨像是念经一样念完自我介绍。

“这就没啦”?副会长疑惑地看着欣雨。

……

“欣雨,你和杨杰怎么样了”?唐佳玲逮住刚跨入宿舍的欣雨。

“什么怎么样了?没怎么样啊”。欣雨不耐烦地回答。

“你要静下心来,当务之急是准备月考”。欣雨躺在床上暗示自己。

……

“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欣雨,去考场了”。嫣儿收拾好书包过来叫欣雨去考场。

“等一下,马上”还在背诗的欣雨关上了口袋书。

到了考场的同学,有的伏案沉思,估计是在回忆刚刚临时补的诗歌,有的围坐“猜题”,有的小情侣临别赠言……

欣雨和嫣儿找到自己的座位号,周围全是不认识的人。这让欣雨更加紧张,赶紧靠在桌上缓一缓情绪。

“欣雨,干嘛呢”?隔了两个同学的嫣儿跑过来找欣雨聊天。

“我眯会儿”,欣雨继续趴着。

“欣雨,你快看那边,我发现了什么”。嫣儿把欣雨头掰过去。

最里面第一排。欣雨顺着嫣儿的坐标指示看了看。

第一排的脸庞恰好转来,欣雨和他眼神突然撞到了一起。

害羞的欣雨马上回过头来,用力过猛竟然扭到了脖子。

“嫣儿你干嘛,弄疼我了”。欣雨埋怨着赵嫣。

逃过了自己的紧张,缺没躲过过嫣儿这个小妖精的折磨。

“把通讯设备关机交上来,如果考试中途谁的手机响了就视为作弊。本次考试……”监考老师提溜着试卷袋。

“呼……呼……”欣雨上战场前的深呼吸。

……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检查好了的同学可以交卷。安静离开”。监考老师的倒计时在教室回荡。

坐不住的嫣儿早就想交卷了,在位置上左晃右摇。

“同学,做好了就交了出去,别影响其他同学”。监考老师这终于看不下去了。

嫣儿回头朝欣雨比划,示意她快一点交卷,在门口等一起去抢饭。

……

“你可终于出来了,走走走”。嫣儿推着欣雨。

“等一下,让我看看这个安排表”。欣雨踮起脚看安排表上面的个人信息。
















SUMMER·(十三)夕阳下

物质上的损失可以修复,心灵的恐惧却无法根治。欣雨妈妈好几天都闭口不言,喝上两三口粥就继续闭上眼睛。

“姐,走老子们去杀了那狗日的”。不善言谈的弟弟欣懿坐在床上,眼睛瞪着欣雨。。。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上哪找他去”。欣雨掉着眼泪看着弟弟欣懿。

“你以后要懂事点,放学早点回来陪妈妈”。欣雨擦干眼泪告诉欣懿。

欣雨姑姑通过多方打听,酒鬼是外地来的矿工,作案前一天刚被炒鱿鱼。

办理好住院手续后,欣雨父亲赶紧去县城派出所报案。

“好了,你回去等消息吧”。还没睡醒的工作人员简简单单做了笔录。

“现在不去现场吗”?欣雨父亲追问。

“调查是我们的事情,回去等消息”。派出所工作人员不耐烦地说。

欣雨父亲踏出派出所的时候就知道这又是一桩“悬案”。

……

“这帮吃素的,他妈的有什么本事办案”。欣愤怒的同时懿也抱怨自己的无能为力。

一周后,欣雨妈妈要求回家调养,伤痕也慢慢恢复了,脸上的血色逐渐回归。

“欣雨啊,你快回学校去,虽然你爸爸给老师请过假了,千万不能耽搁学习”。母亲着急的就是欣雨的学习。

妈妈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欣雨和欣懿,尝尽了酸甜苦辣的她,不想姐弟俩步自己后尘。

这个女人体会了“睁眼瞎”的痛苦,她憎恨那个找厕所都只能问别人的自己。

她认为欣雨外婆是她人生悲剧的罪魁祸首,一直对此耿耿于怀,要不是欣雨外婆的搅和,她也不至于大字不识。本该在学堂的母亲却不得不脸朝黄土背朝天,还要伺候上学回来的三个弟弟。

“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欣雨外婆一直以来的理念。
欣雨妈妈和姨妈赚来的钱给三个不争气的弟弟念书,这在重男轻女的欣雨外婆看来理所当然。

……

“欣雨,怎么了?为什么不接电话,我听你同学说你请假了,家里出事了吗”?是杨杰发来的短信。

回想起妈妈的青春,再看到杨杰接二连三的电话轰炸,欣雨五味杂陈。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对欣雨一向敏感的杨琴问。

“没”。欣雨再一次口是心非。

“走,去一个地方”。杨琴推着欣雨下楼。

“你看”,杨琴指着一块石头对欣雨说。

“我追随的永远是你的身影”。

“这谁刻上去的”?欣雨好奇地问杨琴。

这是两人的秘密基地,属于两人的小河。太阳天游泳,打水仗。虽然现在河水已经被上面的养猪场污染了,记忆里趴着晒太阳的石头依然如故。

河边是农户的果园,桃子,葡萄,李子,苹果……

每到果子成熟的季节,杨琴孙悟空附体,蹭蹭蹭爬上树,总会把摘到的第一个拉起衣角,擦擦递给欣雨。

慢慢地,主人察觉到果树的变化。中华田园犬狂追的刺激,傍晚的微风曾让两人哈哈大笑。

“很久没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石头上的杨琴回过头来问欣雨。

“快上来”,杨琴一把把欣雨拉上石头。

手拉手的背影在夕阳下美如画。脚下是杨琴对欣雨的誓言。

欣雨终于笑了,右手边上的杨琴,似乎是欣雨从未见过的脸庞。

……

夕阳下的石头暖暖的,微风拂过两人的脸庞。

欣雨像往常那样躺在杨琴胸口,弹琴像往常那样一只手抚摸着欣雨额头,此刻的两人最有安全感。

“欣雨,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考上你的学校的”。杨琴对欣雨说。

“嗯,我等你”,快要睡着的欣雨回答着。

“嘟嘟嘟,嘟嘟嘟”,欣雨手机突然震动。

欣雨知道是杨杰的电话,手忙脚乱掏出手机。

“不接吗”?杨琴问掐掉电话的欣雨。
“不想接”,欣雨摇摇头

“走,回去吧,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你得赶车呢”!手拉手和夕阳一起消失在西方。

……

“欣雨,快快快起来了,车要走了”。杨琴晃着还在熟睡的欣雨。

“快去洗脸刷牙,东西已经收拾好了,等一下过来吃早餐”。杨琴像往常那样呵护着欣雨。

……

“妈妈,我走了,你好好在家修养,要吃什么让弟弟和爸爸给你做”。欣雨抱着母亲的脖子道别。

“快去吧,在学校,不要饿着自己,学习要多上心。”母亲轻轻吻了吻欣雨额头。

“欣雨,你得等着我啊”!杨琴追着大巴车大声呼喊。

她知道戴上耳机的欣雨,什么都听不到,当然也不会回头。杨琴也庆幸欣雨听不见。

一别,杨琴又是一个人。

“欣雨,家里面怎么了?没事吧?班主任也不告诉我们具体什么事情,回去这么久”。一开门室友就三言两语问欣雨。

“没事了,我有点累,先睡一觉”。身心疲惫的欣雨推开她们。

“对了,欣雨,杨杰打电话到处找你”。唐佳玲告诉欣雨。

“他怎么会有你们的电话号码”?欣雨惊讶地问。

这时她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需要处理。